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滋香居里热闹非凡,他们刚一落座,一道道招牌菜便如流水般摆满了一桌。

酒过三巡,谢晗装作不经意的样子,打听起李屿淮的近况:“校事府最近还在查赤髓瘟案吗?”

孟叶斟酒的手顿了顿:“李屿淮明日要来巡营。”

听到这个消息,谢晗扬声喊道:“掌柜的,把这桌剩菜装进食盒,要最显眼的位置摆上蟹酿橙。”

暮冬的晨雾尚未散尽。

李屿淮正沿着回廊往议事厅走,忽闻前头传来瓷器碰撞声,抬眼便见谢晗斜倚在朱漆廊柱旁,手里拎着个油渍斑驳的食盒。

“巧了,昨儿我和方琪在滋香居喝花酒。”谢晗故意晃了晃食盒,糖醋香气混着廉价烧酒的气味扑面而来,“这道松鼠桂鱼他夹了三筷子都没吃完——”话尾拖得老长,分明是在暗示两人亲昵。

李屿淮驻足,广袖下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
谢晗先是包庇方琪,此刻又在他必经之路演这出戏,分明是在试探他对方琪的容忍底线。

“倒是该让方公子学学持家之道。”李屿淮忽然抬手,指尖掠过食盒上残留的油渍,“毕竟佛事司的俸禄,可买不起滋香居的头牌花雕。”他转身示意高彦接食盒。

谢晗的笑容陡然僵在脸上,他望着李屿淮远去的背影,手无意识地抚上腰间的玉扣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