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页

“御使假死戏耍邦交,当本王是俎上鱼肉么?”他故意摔碎案头青圭——这是夏帝亲赐的节杖碎片。

“殿下不如解释下,”李屿淮踩住地上的碎玉,“贵国向北戎赠送的寿礼前,为何没有经过中枢的允许?”他突然拿出一封书信,将盖着西且弥军印的贺寿文书甩在案台上。

这背刺夏国的投机取巧竟然被发现了,国王的心吓得突突跳。

左大臣向来对国王忠心不二,见国王被李屿淮弄得下不来台,赶忙上前解围,质问道:“李御史这假死的戏码可真是精彩,耍得满朝文武团团转呐。边界加急战报频传之时,您却悠闲地躺在冰棺里,作壁上观?”

“本官停灵那段日子,也没闲着。”李屿淮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叠书信,扬了扬,“黑甲军截获细作密信,整整一百零三封。左大臣若是连自己朝堂上的隐患都肃清不了,就还是少对夏国的行事手段指手画脚吧。”字字如针,直刺左大臣要害,左大臣顿时语塞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只得低下头去。

刑部尚书早就对李屿淮和谢晗之间的传闻颇为不满,此刻再也按捺不住,手持象牙笏板,几步逼近李屿淮,道:“既然李大人早就知晓下毒者的身份,为何不当场将其擒杀?莫不是……为了那隐锋营的谢小旗,连该追究的罪责都抛诸脑后了?”

李屿淮的目光微微一滞,脑海中浮现出那日谢晗带着方琪转身离去的场景,谢晗提出的要求言犹在耳:“方琪不能是北戎细作,我带他回家,由我监管他。”

尽管谢晗信誓旦旦,但李屿淮却尝到了被丢弃的滋味,他感觉全身冰冷、麻木,和目送他们离开的那天一样。

大殿内,官员们还虎视眈眈,刑部尚书两只眼睛就像猫头鹰的眼睛一样,死死盯着他。

“本官若说不知,诸位信吗?”李屿淮忽然笑了起来,露出牙齿上一点寒光。

中丞见状,也上前一步,大声道:“听闻谢小旗半个月前曾逼迫李大人用解药去救拉罕首领,这擅自做主的罪名,无论如何都该好好追究!”

“追不追究,本官说了算!倒是诸君不妨猜猜,”他忽然轻笑,无数写着官员名字的密信如雪纷飞,“三年前幽镇军粮掺的毒砂,究竟沾过多少人的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