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晗双目圆睁,愤怒地挣扎着,铁链被挣得铿然作响,可那禁锢他的枷锁却纹丝不动,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心中又急又怒。
黑衣人微微歪头,目光戏谑地看着谢晗,缓声道:“小旗官大人,你可知道你这位好夫君究竟做下了多少坏事?他先是暗中煽动白阳会的教徒在城中制造骚乱,搅得民不聊生,而后又指使陈二给夏朝御使李屿淮下毒……就连你,也不过是他精心谋划中的一枚棋子罢了。小旗官大人,当方琪给你下毒的时候,他可丝毫没有念及夫妻情分,半点也不顾忌你可能会毒发身亡啊。”
谢晗微微一震,瞳孔骤缩,缓缓转头看向方琪。
此前方琪不假思索地说出李屿淮中毒之事时,他便隐隐怀疑方琪有所隐瞒,却怎么也没想到,给李屿淮下毒这等大事,竟真的与方琪有关,而且自己还被卷入其中。
黑衣人似是看出了谢晗心中所想,轻嗤一声,继续道:“小旗官大人可曾听过枕边人的心跳,您的好夫君哄你喝下毒酒时,心跳可曾乱过半分?”
他继续说道:“陈三三天前上吊自尽了,可惜他至死都以为在替天行道,哪知道方公子在他家水缸里下了砒霜。”
谢晗凝视方琪翕动的唇,眼前却浮现三日前验尸房的情形——陈三脖颈索沟边缘那抹不自然的紫斑,分明是窒息前中毒的体征。
“小旗官不妨猜猜,你姑母给你的珊瑚醅里,有几两赤髓瘟?”
暗潮在谢晗眼底凝结成冰,多有趣啊,方琪颤抖的指尖与三年前他为他挡箭时如出一辙。
方琪慌了神,急忙矢口否认:“你别听他胡说八道!白阳会的人向来阴险狡诈,说话一个字都不能信,他是想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!”
黑衣人突然甩出张泛黄的信笺,“方公子写给陈二的密令,需要我当众诵读么?”他将密令反拿,让“事成之后净毒芝归尔所有”的字样,展示给谢晗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