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赤髓瘟三日毁六城你听说过吧?你可以封城一天,两天,但你能确保赤髓瘟的传染病永远都不会扩散到西且弥吗?李屿淮的命,值得换全城、甚至全国百姓的命么?”
没错,方琪就是在报复李屿淮,李屿淮害得他名声扫地,更让他和谢晗有了隔阂。
先前被迫去姑墨国讲学之事,方琪一直怀恨在心,他必须让李屿淮也尝尝被谢晗抛弃的滋味……
“这件事我自有打算,你不必耍这些小聪明。”话虽如此,但方琪说的确实是目前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。
前提是要牺牲一个人。
李屿淮。
一想到李屿淮可能会死,谢晗竟有一瞬间的恍惚,明明他几天前才在校场上斩下了敌方首领的首级。
方琪悄无声息地靠近,温热的呼吸缠上谢晗的耳廓,阴恻恻地道:“谢指挥使当年屠城时,可没犹豫过半个弹指。”
”锵”地一声,谢晗的佩刀突然出鞘三寸,寒光将方琪的影子钉在墙上,”你当我看不出你想借刀杀人?”
方琪却笑出声来,”用李屿淮那份解药换五十名少女性命,明日卯时医疗队就能跨过鹰愁涧。”
“还是说,你舍不得了?”方琪的声音越发尖锐,带着蛊惑与挑衅,“那你就等着瞧吧,看婴孩会不会停止哭泣,看着流民们会不会把病重的亲娘推进火堆……”
说着,他竟猛地握住谢晗持刀的手,用力往自己的心口送去,脸上是疯狂又决绝的神色,“如果我的血能救人,你是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,还是像现在这样,假惺惺地装出一副慈悲的样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