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 谢晗心神不宁的回到公署。
刚刚进门,许氏便迎上来抓住了他的手腕,“谢晗, 已经整整两天了!你竟连秋兰是生是死都探不清楚?”
许氏竟然追到他办公的地方来质问,这让谢晗心中颇为不悦。他下意识地甩开许氏的手,可许氏的急切哪是那么容易甩开的。
“秋兰若死在拉罕部……方琪这辈子都抬不起头。”
谢晗在白日里就已经听闻拉罕人将病马推进焚坑的消息, 此刻一想到那些正处于危险之中的少女们,仿佛那令人作呕的焦臭味瞬间涌上了喉头, 胃里也不禁一阵翻涌。
许氏同样也听说了这件事,她紧紧攥着手帕,泪水再次夺眶而出:“也不知道那些蛮子会把姑娘们绑在火堆前活活烧死,还是直接扔进那满是瘟疫的坑里?”
“我保证,会尽最大的能力救出方家表妹。”
谢晗无奈,只能先稳住情绪激动的许氏。
然而许氏可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, 她哭红的眼中血丝狰狞:”谢晗, 当年你父亲被扣在柔然部, 可是方家典当祖宅赎的人!”
谢晗叹了口气:“姑母,这件事一时半会解决不了,整个校事府都在想办法,你要相信我。”
许氏猛地抓起桌台上的案卷又重重放下,尖啸道:”我要秋兰活着进邺城, 而不是不是捧回个骨灰坛!”
说罢,她猛地转身,绛红色的披帛扫过, 烛台被打翻在地。
瞬间,厅堂陷入一片黑暗,只听得见她头上步摇撞击门框的清脆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