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瘴疠案的罪魁祸首左西,早已人头落地, 身首异处;一众宁死不降的北戎将士,也都血溅当场,而北戎王子罗拉却在混乱中不知所踪。
“李屿淮说,定要给你讨回公道。”江齐眼中满是敬佩,“他亲自领兵,将那行宫踏平。如今, 城里的百姓们, 都在口口相传着他的英勇事迹呢。”
当江齐提到用死囚顶罪之事时, 谢晗神色骤变,猛地撑起虚弱的身子,眼中满是忧虑:“如此做法,如何能瞒得过北戎朝廷的眼睛?”
江齐冷笑一声,重重地拍在桌上, 说道:“何须隐瞒?边关互市的纠纷已拖延了半年之久,岁贡的争议也吵嚷了整整三月。你真以为那纸和约,能比蛛网更加结实牢固?昨夜, 黑甲军杀进行宫之时,东市的屠夫老赵都抡着砍骨刀,冲进敌营, 百姓们群情激奋,自发地加入了战斗。你说,这究竟是民心所向,还是天意难违?”
李屿淮竟为了给他出气,不惜杀死北戎南部落的汗位继承人,谢晗心中满是震撼,久久无法置信。
江齐又接着分析道:“鞑靼与夏国向来摩擦不断,今后免不了与北戎一战。如今李将军先杀了北戎王子,让大家出了胸中的一口恶气,真是大快人心!甚好!甚好!”
听了江齐这番有理有据的解释,谢晗心中的担忧才稍稍减轻了几分。
江齐话锋一转,无奈地说道:“你在医馆养伤的这几日,方琪天天来找我,缠着我要我带他来见你。一个大男人,在我面前哭了好几次。你啊,等伤好些了,就赶紧回家陪陪他吧。”
谢晗心中暗自思忖,自己要与方琪和离这件事,终究得找个合适的时机,与他说个明白。
怀着这样的心思,谢晗回到家中,却见屋内一片漆黑,寂静得有些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