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了。”李屿淮拔开瓶塞,浓郁的酒香立刻飘过来,“听说这酒存了二十年,再放就要——”
“闭嘴!”谢晗急得跺脚,又慌张地往后厨方向张望,“就一壶,喝完你就滚。”
李屿淮得逞似的眯起眼,突然从墙头一跃而下。谢晗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拽着手腕翻出了院墙。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,等他回过神,已经坐在了城外老榕树的横枝上。
“你疯了?!”谢晗死死抓住树干,三层楼高的树枝在他脚下微微颤动。远处城墙的轮廓在月光下像道蜿蜒的黑线。
李屿淮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个小酒壶:“怕什么,摔下去我垫着你。”他仰头灌了口酒,喉结在月光下滚动出诱人的弧度,“尝尝?”
酒液入喉的灼烧感让谢晗眯起眼。确实是他朝思暮想的味道,醇厚里带着果香,后劲却烈得像眼前这个人。
“满意吗?”李屿淮突然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。带着酒气的呼吸烫得谢晗耳根发麻,“我可是特意……”
“你再靠近我就把你踹下去。”谢晗往后仰了仰,树枝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李屿淮低笑着退开,却从怀里摸出个布包。掀开层层绸布,里面是把精致的袖珍箜篌——正是上次谢晗在乐坊多看了两眼的那把。
“报酬。”李屿淮把乐器塞进他手里,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腕,“弹首曲子就放你回去。”
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李屿淮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这一刻他眼里闪过的情绪让谢晗心头一颤。
“弹不来。”谢晗把箜篌往旁边一推,指尖却不自觉在琴弦上蹭了一下,发出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