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现自己好像非常适应这里的环境,像是以前就已经来过无数遍了。
“小公子,你可知道,碎叶城的规矩,”对方喉结滚动着俯身,“接了酒,可就是应允了春宵一度的邀约。”
琥珀色的液体,在琉璃杯中悠悠晃出层层涟漪。就在这时,谢晗猛地惊觉,自己竟在熟稔地转动着手腕,施着那从波斯传来的醒酒手法。
四周,喝彩声突然爆发,惊得谢晗后颈一阵发麻。
目光投去,舞台中央,一位胡旋女正轻启朱唇,咬开西域的葡萄酒囊。随后,绛红的酒液,顺着她雪白的脖颈蜿蜒而下,淌进了那金铃晃动的沟壑之间。
“碎叶城的规矩,与我西且弥谢氏何干?”谢晗眼神一凛,拒绝道:“我已经有伴侣了。”
谢晗说得伴侣是方琪,他已经有了家室,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。
异域青年却误会谢晗在推脱他的邀请,仍旧不死心道:“小公子莫不是在说谎诓我吧?像您这么好看的人,若是真有了伴侣,怎么会舍得让您单独坐在这儿呢。”
“这位朋友,你挡住我们的月光了。”听见这一道熟悉的声音,谢晗抬起头,便见李屿淮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。
李屿淮广袖轻振,将身侧佳人往怀中带了带:“阁下扰人清兴,若无事相商,还请自便。”
“倒是在下唐突了,原来公子已有佳郎。”异域青年见李屿淮高大英俊、一表人才,明显不是自己能比得上,只得只得悻悻地放弃。
“真遗憾。”青年退后时撞翻矮凳,蓝眼睛却仍不死心地流连在谢晗脸上,“愿夜莺永远为你歌唱。”说罢,他维持风度,笑着抛出一个飞吻,然而,在瞥见李屿淮不悦的嘴角后,他突然变得慌慌张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