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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辕恰在此时碾过深坑,李屿淮借着这个失衡的姿势突然逼近,鼻尖几乎擦过谢晗颤动的喉结:“谢大人不妨先尝尝……再决定用哪条罪名锁我。”

酒雾飘来,谢晗听见了自己喉间压抑的吞咽声。

二十年的陈酿,在山泉里浸出的泠冽,混着对方身上危险的暖意。这滋味,定比他想象中更销魂。

不过,他可不是轻易放纵酒瘾的人,手掌一挥,玉杯被摔在车壁上。谢晗冷冷说道:“李屿淮,你当谁都和你一样……靠这些下作手段上位?”

李屿淮突然把他推倒在锦缎里,沾着酒液的唇擦过谢晗耳垂:“谢大人这身傲骨,泡在诏狱的血水里都没软过,怎么闻着酒香就……”温热的掌心,突然压住他狂跳的脉搏,“……发软了?”

谢晗一把推开李屿淮,索性将目光投向窗外欣赏月色,不再搭理。

“小旗官大人,这么急着赏月,是嫌李某无趣?”李屿淮却不愿意放过谢晗,人前的李屿淮明明冷漠无情,然而,每一次面对谢晗时,挑起话题的总是李屿淮。

“李大人若肯高抬贵手,本官此刻应该在自家塌上。”谢晗故意拖长尾音道,其中意味不言而喻。

“抱着你那病殃殃的夫君看《论语》?”李屿淮顿了顿,“听说方琪洞房当夜咳了半宿血?”

方琪和谢晗洞房夜时,正是谢晗失忆醒来不久,他当时确实对方琪不善,但远没到打得方琪吐血的地步。

经过三年的相处,谢晗已听不得外人指点他的夫君,故意阴阳怪气道:“李大人倒是耳聪目明,不过,方琪看着斯斯文文,床榻之间却甚为勇猛,令我很是满意……我看他批注经书时,那手可比您舞刀时稳当多了。”

衣料厮磨的窸窣声陡然响起。李屿淮屈膝,轻轻抵住谢晗的大腿。玄色官袍之下,那绷紧的肌肉线条,透过丝绸面料,一点点烙进对方的皮肤。

“我倒要看看——”他的指尖,勾住青年绯红官服上的玉带,吐息之间,满是边塞风沙淬炼出的野性。“究竟是方琪所批的淫词艳曲精妙,还是本官这活春宫,更能入谢大人的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