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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对方弯腰捡铜盆的动作行云流水,活像个练家子。

可下一秒,这人“不小心”用铜盆边狠狠撞在高彦手腕上,银针当啷落地。

高彦竟没发火,反倒像个做错事的学生似的,默默捡起针收好:“锁麟囊入髓七日便无药可救。我奉王命救治你,你识趣便配合,不识趣,便到乱葬岗与蛇鼠作伴。”

高彦看向李屿淮,又说道:“这位李护工,照顾病人很有经验,你好好听从他的安排,积极配合,说不定还有康复的希望。”

虽然李屿淮刚刚算是救了谢晗,但谢晗对他并无好感。

这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明明弓着背,姿态谦卑得恰到好处,可当他抬眼时,从他眼角漏出来的光,却泛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芒。

烛火噼啪作响,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
李屿淮的手掌贴着谢晗的后腰,拇指不轻不重地按着尾椎那块骨头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电流般的痛楚窜上尾椎,谢晗瞳孔骤缩。那只手正沿着神经脉络精准施压,分明是治疗,却像是在细细丈量一件战利品的肌理,带着令人不安的侵略感。

“这儿有个穴位……”他声音压得低,热气直往谢晗耳朵里钻,“轻了没用,重了……”话没说完,谢晗突然暴起,一把掐住他脖子。

“重了能让人断子绝孙是吧?”谢晗手指收紧,指节都泛了白,“告诉你们王爷……”

话突然卡在喉咙里,谢晗只觉得浑身力气一下子被抽干,整个人重重跌回床上。

李屿淮捂着脖子咳嗽两声,苦笑道:“王爷在熏香里加了料……怕您没喝那杯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