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想给他们都杀了,鬼也好神也罢,都去给贺鱼的眼睛陪葬。
但他不能,若是之前他毫无顾忌,现在他还想陪伴贺鱼长长久久,直到贺鱼在无尽的时间长河中对他厌烦。
他将头埋在贺鱼的掌心中,默了许久,再抬头脸上的疲惫之色消失不见,像是充好电的机器:“官职不小的有十几个,来找我批些东西,有两个鬼帝,三个阎罗最后还有”
裴寂突然顿了一瞬,贺鱼疑惑望向他。
这些来找裴寂的鬼里面,肯定有人是抱着拖延时间的心思,时间越长的和越往后的越有嫌疑。
显然裴寂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:“最后是公良金。”
房间内陷入沉默,未吃完的冰棍不知何时化得满手都是,滴到裤子上冰凉的湿意将贺鱼唤回神。
贺鱼把化了个没型的冰棍丢到垃圾桶里,脱下裤子,露出两条细长的腿,上面还带着青紫的手印和吻痕。
他毫不在意就这样站起来估摸着裴寂大概的方向丢过去:“扔洗衣机里。”
裴寂闷声起身。
贺鱼扯过桌上的湿巾擦手:“再给我拿条。”
屋子很大贺鱼的声音不大,但他知道裴寂能听到:“也不一定是公良金,你不要想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