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鱼给无聊叠的两个金元宝愤怒得丢在一边桌子上。
这两个没什么道行的小道士,他像他们两个这个年纪已经拿五雷咒轰厉鬼了。
贺鱼气冲冲拿起本来给小孩的糖挎着包赶地铁。
贺鱼心想果然不靠谱。
此时阴间的收发处排着整齐的队,身上穿得都是现代装,死了太久的老鬼已经没有人再给烧东西。
略一看去有十几个窗口,开着的就一个,旁边红色的大字标注:带头认领,没头不给。
有人烧了东西会有鬼差去通知阴魂,此时非年非节,东西不也多,基本上都是给新死的烧的,很快面前的队伍就一个不剩,鬼差拿着两个金元宝,神情复杂。
谁家烧元宝就烧这么几个,真是死久见了也是。
鬼差吐槽归吐槽还是公事公办,他挥挥手从金元宝里出现一团朦胧的烟雾,最后凝聚成一个清晰的面容。
鬼差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还是死得够久,还能看到有人给北阴大帝烧纸。
裴寂斜躺在黑色的软榻上,墨色的头发垂落,边上的香炉冒着红色的烟,胸口微敞,黑色的袍子衬托的肤色更为惨白,那两只极为惨白的脚腕叠起搭在一边。
此刻蹙着眉,指尖捏着今天的催债公务,十分头疼。
他没管的这么多年,这些鬼又是怎么过的。
来的鬼差战战兢兢,垂着头不敢看一眼,手里的托盘给那个小金元宝显得十分寒碜。
他咽了下口水:“有有您的东西。”
长长的睫毛扇动,裴寂侧过身,这倒是奇了,还能有他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