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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位大夫一进门,不用多说,范守一直接向榻上病人走去,“我来看看,烦请闲杂人等回避一下,给病人充分的空间。”

于是长辈们长吁短叹着散去。趁他把脉的功夫,边青昙向谢辛辛问询病情。

“今晨见他一切都好,精神也足,还与我梳头来着。但之后眼瞧着越来越坏,拜堂的时候,显然是硬撑了。莫非是累着了?”

边青昙不置可否,“不无可能。虽然上回没瞧他的脉,但观其毒发之表征,应是依赖络脉逐渐游走全身的极寒之毒。越是多动,寒气便走得愈快。”

榻边摸脉的范守一对她点头,示意边青昙猜的不错。

谢辛辛咬牙,“青昙,虽然这毒是过得宫里御医那一关的,我也知,对你提出这个要求可能有些强人所难。但我还是想问你,他,有办法救回来吗?”

她问出这话,忽然不敢看两位大夫的眼睛,于是垂下双目,视线落在陆清和苍白的睡颜上。

鲜红的喜枕、喜被,将这个双眼紧闭的少年簇拥在中间,一时令她觉得分外扎眼。

于是谢辛辛也闭上眼。

眼前无物,却让边青昙一声轻轻的叹息更为明显。大夫的叹息,如一根针透过耳膜扎进她的脑海里,痛得令人清醒。

可哪怕猜到边青昙或许会说“没办法了”,谢辛辛还是会问出这一句话的。

哪怕猜到结局,该做的事不做,该问的话不问,才会让人遗憾愧疚。她不是这样纠结之人。

谢辛辛也叹了一声:“就算没办法的话,至少……”

“我可从来没说过不能救啊。”
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