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陆景明比你聪明,他知道,一条路走不通,就要换一条路走。而你呢?借我的势,巴巴地向上面讨一个什么都指挥使的官做,到头来,还不是得死?”
“若我赢了,你不过只是死在我的刀下。若我输了,那个胆小如鼠的昏君,敢让你活么?”
“为自己忠心所向的王朝而死,难道让你心里好受一些?”
陆清和抬剑向他,剑身映照出他自己清凌凌的影子。
他咽下喉中腥甜,一字一字道:
“割地送人者,还不配说这些。”
赵都云不甚在意,“不是我割地,是大皇子殿下割地。待我逼皇帝废储,日后登上皇位的人,是大皇子,兑现诺言的,自然也是他了。后人再看史书,也骂不到我的头上。”
“……挟天子。”
赵都云道:“也不必说的这么直白。”
伴着这句话,他长刀一起一落,直冲要害。
长刀擦过陆清和的面颊,半缕额发在刀锋上落下,风一吹,又散在空气里。
几次未能伤到他,赵都云眼见地不耐烦了起来,索性将攻势转向董都头,逼得陆清和执剑来守。
于是赵都云几番声东击西,状若砍向都头的刀悉数落在了陆清和的甲上。
阿凤脱不开身,快要急哭了,“公子!”
“无碍。”陆清和掩去唇角鲜血,“再等等。”
赵都云没听清他要等什么。
毕竟一直想杀的人就在眼前,孱如风中蒲草,好像轻轻一吹就要倒下。这种情景,让赵都云浑身兴奋到战栗。
他一边大笑,一边用刀刃去敲打董都头的关节,好像有意以此取乐似的。待陆清和冲上来争斗时,又将杀意转向他,看他用毒发的病体挣扎的模样。
这就是权力……
赵都云弯着眼睛品味着这个滋味。
这就是权力,这就是上位者的游戏,看着不知进退的蝼蚁在眼前求生,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