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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瑾瑜转身道:“臣惶恐。”

“先生莫要推辞了。”太子淡淡道,“孤如今禁足东宫,久未外出,若节日也要孑然地过,未免太凄惨。”

郑瑾瑜拱了拱手:“殿下,君子慎言。殿下是太子,上有君父,下有万民,怎会孑然?”

说罢自己在心里暗赞这见人说人话的本事。

如今说起宫中的大话已能面不改色,他郑瑾瑜这段日子的大起大落果然不是白经历的!

“行了,坐下。孤还有事要问你。”

“是。”

香碗奉上来,无非是江米红枣、核桃桂圆等熬在一起的东西,可热气腾腾,实在香气扑鼻。

郑瑾瑜动了动鼻子,费了十二分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动勺羹。

“殿下可是课业仍有不懂之处?”

“并非是课业。”

果然,郑瑾瑜一话头,太子也不多迂回,直言道:“如今大皇子失踪,表兄却在外宣扬孤残害手足。陛下虽暂未轻信,但与孤也愈发疏远了。依先生所见,这无妄之灾,可有破局之法?”

不知何时,宫中侍奉的婢女都悄悄退了出去。殿中除了他与太子两人,唯有轻风翻动书页。

本来,太子问些经史课业,他应该尽快答完放职走人。可这一问,让他想起谢辛辛留给他的嘱托来。

郑瑾瑜斟酌了一阵,道:“太子没做过的事,没有‘入局’,又何来‘破局’一说呢?君子光明磊落,自然衾影无惭,问心不愧。”

太子笑了:“好一个问心不愧。依这个意思,孤只消静坐等待,以不变应万变了即可?”

郑瑾瑜却道:“那要看太子坐于何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