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瑾瑜默默站在原处,抬头,看无边夜色,月上桂梢,树枝上停了三只花鸪鹪。花鸪鹪和他对视了一会儿,忽然有两只扇翅飞远了。
郑瑾瑜一哂,对着剩下的那只道:“你也去啊。”
最后一只鸪鹪啄了啄翅膀,好像听得懂人言似的,一伸翅膀,飞向了皎皎明月。
同一片月色下,才给郑瑾瑜送上“麻烦事”的谢辛辛,正被缚了手,在阴暗处自若端坐。
谢辛辛在放出消息的时候就料到,赵都云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他,一定在云京埋伏了人手。
一传出哪条街上有南方来的酒楼掌柜新搬了家,四面即刻就布下了从前全没见过的暗桩。
所以她特意将大门敞开,拿着畚箕出门丢落叶。果然,暗处的人忍不住动手,将她绑来了此处。
只是这些绑匪不知是不是畏惧上头的主子,几乎不跟她说话。谢辛辛只好主动开口:“赵都云的人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绑匪错愕了一瞬,又笑呵呵的,“别自作聪明,也不用害怕。郡王爷的军队到了山脚下,就把你送去。”
谢辛辛闻言,松了一口气。
这正是她想要的。
据徐明庚所言,大皇子承元此刻正藏在赵都云的队伍中。这傻孩子,还以为云顺郡王是他那一边的,满心以为这郡王爷是在替他声讨太子,殊不知赵都云的军入京的下一步,可能就是挟皇子以令诸侯了。
赵都云那边,自然什么好听的都哄着他。要想让大皇子主动站出来,就需要有人进军营和承元说上话。
能潜入敌方军中的,除了间谍,就是俘虏。
她就是要当“俘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