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和打断了他,“所以,让军中有些人不要再妄生避战的念头。这一仗,非打不可。跟他们说,无论信不信我,要么,现在请命,我可以让他们回云京。要么,跟着我建功立业,保国安民。”
“我只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。”
“大人……”都头欲言又止,“下面的人嘴上没门,大人听见什么,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不往心里去。”陆清和摇了摇手,温和向他,“你叫他们把我那番话往心里去。”
轻言轻语,有无边威压。
使都头浑身一震,暗暗佩服,领命而出。从此军中流言蜚语渐渐也没了后话。
他也可以收拢心绪,将心思放到谙读兵法上。
却没想到一波刚平一波又起,这回都头急匆匆地掀帘子进帐:
“大人,走苕江来送粮草的厢军遭袭了!原计送来的十万石军粮,所剩不过三成。”
陆清和正在书写,听了将笔一掷:“什么人袭击厢军,查到了吗?”
都头摇头:“来袭之人用的船像极了货运的大型民用舱船,厢军才会掉以轻心。那船似乎不为抢粮,击沉了厢军的漕运船之后,将自己的船也一把火点了,船上全是死士,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”
“苕江……”陆清和沉默了一瞬,只要那么几息的沉静,心思就一点一点通达起来,“在莲州养的兵,水性自然是好的。”
“大人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是我缺乏经验,没考虑到军粮运输的路线。咳咳……”
都头望着这个面色愈发苍白的人,眼中不免有担忧,“大人何必将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,当务之急,是解决军粮的问题。如今还未开打,军中余粮十万石,勉强加上这三万石,还能坚持十天……我现在传军信,叫云京开仓调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