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跟着的侍从瞥了他一眼,讥讽道:“徐大人,不应当啊,阎王手里怕是有两册子人命是你送去的,如今杀个陆清和,让你怕成这样?”
“呸。”徐明庚啐了一口,“是你杀,不是我杀,我只负责将他约出来,届时你来动手,不要乱讲话。”
“再说了,我先前杀的人都是畜狗不如的贱奴草民,而他不仅是北瑛王府的二公子,如今又是殿前司都指挥使,能一样吗?”
听他说“贱奴”二字,侍从微微变了脸色,牙缝里挤出字来:“徐大人说的是。”
徐明庚并未察觉他的不悦,跺着脚自语道:“他能来吗?可是我约的巷子太偏僻,他觉得不妥?”
侍从道:“他要拿你手上的证据,纵然再觉得不妥,最后也不得不来。”
“话虽这么说……”徐明庚却觉得奇怪,“我先前交给他的东西也足够给云顺郡王定罪了……呃,等等,我将那些文书给陆清和的事,你不会同都郡王爷说了吧?”
侍从不置可否地耸耸肩:“你还活着,我说与不说,有什么相干。”
徐明庚讪讪道:“正是,郡王爷待我不薄,我这次定然不负他的期望。”
远处倒是浮现一抹绛红罗衣的身影,徐明庚忙道:“帮我看看,是指挥使的官服不是?”
那侍从眯起眼睛:“怎么倒不像?瞧着矮一些,瘦一些……”
那身影近了,竟是谢辛辛。绯色长褙配金线织花的短褙,戴一个不甚合身的曳地大氅,迎风按着幕篱走来。
“谢小掌柜?”徐明庚失望道,“怎么是她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