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消息的赵都云,癫狂有加,不知摔了多少酒坛子,摔得京中盛传他是个大孝子,因亲父薨逝悲伤过度,难过得疯了。焉知他实际上是气得牙痒?
“这算得好好的,范守一怎么做的事?”赵都云自言自语,“……老东西病得起不来,我替他充宣王府的门面。等我有了郡王府,再从自己的封地起势。如今这一拖是不成了……”
侍卫见他疯,只敢远远地劝,“郡王爷,您节哀。今日快马加鞭,还能赶回去奠仪。”
赵都云咬牙切齿:“自然,自然要快马加鞭。兵马都尚在莲州……既然老东西死了,我便不等了,最迟立冬,便要揭竿!”
待他告假一路紧赶回了莲州,第一程却没有去灵堂,而是去了范家的医馆。偌大的仁宁堂,竟然走空了一般,只剩三两伙计,这几人见赵都云一身素服,来势汹汹,一齐地先跪下再说。
赵都云含着怒意:“范守一呢?”
伙计忙答:“近日范医师都不坐馆诊病,好像,好像……。”
赵都云靴子停在这人的面前:“吞吐什么,说。”
伙计道:“日前看范医师收拾行囊,说要去看望远方的表亲,待大伙儿反应过来的时候,不仅范医师走了,范府上大大小小,好像都无影无踪了。”
显而易见,跑了。
赵都云骂了两句,一脚踹倒了医案,却有一张纸摇摇晃晃从医案上落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