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谢辛辛的性子,越是不安的时候,越爱思考一些实事,来填补心中的虚浮。
如今当务之急,是将玉春楼从宣王府手中摘出来,以免陆清和在京中揭发了宣王府后,连带着玉春楼也出什么不测。
虽说陆清和有承诺在先,但哪怕是皇帝,不也有办不到的事儿?要不这大皇子党与太子党怎么会针锋相对到眼下这个程度。
她不敢拿玉春楼赌。
她先到玉春楼后厨看了看——就到晚膳时候了,大厨房忙得不可开交,哪怕前一天把能备的菜都备了,也有供应不及的时候。
就听有厨傅着急着:“这炒双竹的竹笋段不够了,宛娘子,你可有空帮我备些?”
刘宛也在火炉子前也忙得焦灼,说她也不得空,眼前这羊肉汤需得有人看着,便叫来茗琅,“茗琅,你去将炒双竹的菜牌摘下来,今日就先不卖了。”
菜品到晚间,原材料用完了,先下菜牌暂不售卖也是常有的事。可谢辛辛听着灵机一动,忽然拦住茗琅:“先别急,将马南春叫来,他刀功快。”
“马南春?”刘宛和其余厨傅皆是疑惑,“是那个脸长鼻子高的跑堂吗?倒是不曾听说他还有厨艺在身。”
谢辛辛笑道:“我可见过他的功夫,叫他来。”
马南春到后厨之时,先是古怪地看了一眼谢辛辛。听说是让他来切菜,马南春沉默片刻,手起刀落,就是一串长度如一的空心竹笋段。
在场厨傅皆叹:“果真好刀法!”
大厨傅甚至拍了拍他:“小子,别在外间跑堂了,你要不要来后厨,拜我为师?我看你很有做厨傅的天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