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骑矮马的随从就驾马而出,远远地奔进山林。
不消多时,随从驾马归队,高声道:“云顺郡王,牝鹿加一只。”
太祖封王之时,定下降等袭爵的规矩。赵都云进京,不知在皇帝耳边吹了什么风,又因老宣王确实不大中用了,皇帝口谕,已让赵都云顺袭云顺郡王。
既降了爵,原先的亲王府其实住不得了。
但老宣王身体状况可以说是半死不活,他不死,封王仪式一时办不得,怕他什么时候突然就殁了。
但他也不活,赵都云便顺势顶着郡王的名头,住着亲王的府邸,把着亲王的权利,谁也不说得什么。
既有天子授意,众人便当即改了口,不叫赵世子了,改叫云顺郡王。
“云顺郡王,猎获鹿四只,雉兔三十又一。共计一千又零二十七斤三两。”
“陆世子,猎获鹿二只,野猪一只,雉兔一只,共计九百九十八斤九两。”
“云顺郡王,胜——!”
红马之旁有一通体斑驳的棕色大马,身上棕色与白色交错,仿若山顶积雪融化,一瞧便是一匹战功硕硕的战马。
陆景明目光炯炯,黑眉斜飞入鬓,高额盛鬋,在山风中朗声大笑:“不愧是云顺郡王。”
他倒是祝贺得不甚经意,但这一贺在赵都云的心里一转,转出了几分讽刺的意味来。
赵都云面色转冷,微微笑道:“陆世子秋猎莫非是高风亮节,敖世轻物。我与你相约一场秋猎,世子是多一只兔子也不屑打,是懒怠与本王分个高下?”
陆景明所带之人皆是随他出征的亲兵,此时整齐划一地一动,手都按在了秋猎的弓与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