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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的人就说:“杨忠顺,噢,是是是,是有这么个人,你等等,里面得收拾一下,马上就好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他得了话,美滋滋的在门口候着。里面收拾了好一会儿,才叫他:“进来吧。”

杨忠顺低着头进去,不敢多看。但拿钱的路上,不管怎样也是乐呵的。笑容挂在他脸上,衬得做体力活的老脸也红润,像个熟烂的苹果。

忽然铛的一声,杨忠顺没听清是远处的佛钟,还是自己耳朵边上炸了一下,眼前忽然一黑,这才发觉后脑像被凿穿了一样疼。

晕头转向地伸手一摸,湿乎乎的,他努力睁开眼睛一看,红的,是血。

倒下去的时候,杨忠顺还睁着眼睛,视线越过库房木头柜子底下,正好和另一边的人头对视。

杨忠顺想,兄弟,你也在这里,不是说要去闯云京吗?

当然,不仅他说不出话,那人也已经开不了口了。

“蠢货,还想拿钱?”库房的人啐了一口,又问,“还剩几个?世子可吩咐了,一个也不能漏。”

“一个。”另一个人放下手中的花瓶,擦了擦血迹,漫不经心道,“好像是姓金的。”

……

谢辛辛皱着眉头:“你是说,小红走了,你念想没了,便要跟着她走?”

金福柱说:“不仅小红走了,李管事也……我连个报仇的人都没了,一个人苟活着,有什么意义?”

邓船工刚要开口,却被谢辛辛的冷笑打断:“苟活?究竟是谁说的这个词,我心里觉得真是不要脸。”

阿凤和船工面面相觑,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凶狠起来,只想着让她少说两句,别刺激了才寻死的人。陆清和却扫过他们,伸出一指示意他们噤声。

谢辛辛道:“我曾经不是没想过寻死,实话告诉你,我后来可想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