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都云转了转折扇,目光耐人寻味,“这倒新鲜。杨忠顺,这批货运完了,我要奖的是你,你开口却是替别人讨赏?”
地下跪着一个人。
杨忠顺战战兢兢地伏着身子,看着眼前的地砖。地砖上有斑驳的黑痕。听闻李管事就是在这里折断了脚骨,淌着血被拖将出去。
杨忠顺一闭眼,心一横,总算说出口:
“不瞒世子殿下,奴才那兄弟和我交情匪浅,没有别的毛病,就是好女人这一口。奴才如今拿了赏钱,什么也不缺,不如替我那兄弟讨了小红来,促成一件美事。”
他之所以敢这么说,便是猜到了赵都云不会因此生气。
替王府送货这么些日子,他多少摸清了一些赵世子的脾气。世子这个人,对有欲求的人反而更加放心。若是半日说不出个想要来,赵世子反还戒备。
赵都云啪地一声将折扇打开,一双眼越过着扇面端详着他,见杨忠顺似乎真的没有别的意思,方才一笑,道:“行,你要什么都行。”
“多谢世子殿下!”
杨忠顺没想到世子这么好说话,忙不迭地磕头。
赵都云道:“且别急着谢。我可不知道你说的是谁,哪个房里的,我向来懒记这些。”
杨忠顺心道,可不就是你房里的,不久前才送给李管事家,我都替老金打听清楚了。听说李管事日前被发落了,那把他房中的女人要一个出来,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?
这世子殿下干的好事,大概除了他自己记不得,别人都记得。
但他不敢多说,只低着头不语。就听赵都云道:
“这样,你先去库房把你们几个未结的月钱领了,小红的事,顺便问问那里的管事吧,就说是我让去的。”
杨忠顺忙谢了恩出去,一路快步,生怕慢一些,这位性子乖僻的世子殿下就会反悔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