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谢辛辛给李管事的,不是其中任何一本,是她与茗琅熬了几个大夜连夜赶出来的第三本。
这本账,李管事这样不懂行的人看起来,与阴账本没有什么不同,实则巧立名目,偷挪不少金银。李管事又贪婪成性,不仅看不出,甚至还要从中再偷拿一份进自己的腰包,使得这账本破绽百出。
茗琅道:“原本,单在账本上已经摆了他一道,但他李氏是宣王府的家生奴才,我担心赵都云会念旧情,对他只罚不杀。你知道的,除了杀人之外,世子他有一百种磋磨奴才的法子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,有一日,我见着了一个人,”
“那天李贵在玉春楼里正耀武扬威,忽然来了几人对他说,小红跑了,他们抓了她回来,问李贵怎么处置。”
谢辛辛问:“小红?”
茗琅道:“是李贵的身边人。”
“若不是李贵大发雷霆,说将她绑去酒楼后院,他要亲自审,我也没机会知道,小红竟是世子赏给他的女侍。”
谢辛辛指甲猛地掐进了肉里。
她早该想到,李管事这样的猖狂,也是狗随主人形。
“我寻机会偷偷去见了小红,与她一拍即合。她说,此事她有办法。”
“我也是后来见了一次边青昙,从她口中,才知道小红用的是什么办法。”
“小红知道世子和王爷房中不合,她寻了去给王爷送药的差事,闲聊中,称自己是李氏的人。也不知她说了世子什么,世子最忌讳自己的近况走漏给老宣王。没过几日,李氏所有女眷,都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