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儿附近除了衙门、书院等,没什么闲散铺子,经过的客人大多有事要办,赶着来回。这圆子汤是现煮的,未免烫口,我加一杯放凉了的糖水,容易入口些,不耽误客人的正事。”
谢辛辛点头赞叹,拈吉利话说:“好会做生意,您发财是早晚的事。”
小贩将圆子汤递给她,乐道:“摆摊卖汤,称不上什么生意,挣得也就勉强够吃饭。就说这支摊的地界,也不是白来的,挣了二两钱,四处打点就要花一两半。”
“打点?”谢辛辛有些没听懂,“摆摊卖汤还要向谁打点?这条路是谁家自己修的吗?”
小贩见她生得可爱,忍不住卖弄起来,向她展示自己所通的人情世故:“姑娘你不出来营生,不知道也是应该的。虽说这条路人人能走,但莲州这儿谁做生意,不得向那位出点血?”
她嚼着圆子问:“那位又是哪位呀?”
小贩哎唷了一声,“就宣王府的呀……”
“啊?”
谢辛辛被一颗圆子哽住,使劲咽了下去,“你挣这点钱,还得打点王爷?”
“不是王爷,而是那位世子爷的手下。自打那王府上是世子爷管事以来,不管小摊小贩还是大户家的茶楼酒馆,但凡挣钱的营生,都得向王府上贡。不然有的是办法找你的麻烦。”
怪不得自己小时候从没听说爹娘做生意给宣王府上过什么贡品。
这赵都云就这么缺钱么,手都伸到小贩头上来了?
她将碗一放,气道:“照你这么说,那赵世子岂不是像个土皇帝一般。”
小贩立时嘘了一声,让她说话避讳些,然后自己叹着,“若是我也能开个像玉春楼那样的酒楼就好了,不用那么大,再小一些,好歹攒些钱,让我爹娘享享福。”
谢辛辛本想听他扯扯闲篇,结果聊到了玉春楼头上,登时有些愧疚,红了脸,付完银子逃也似地离去了。
边走边心说,玉春楼在她手上,如今也像一个烂摊子一般,不仅背地里替赵都云收了不少钱,如今还在被李管事等人觊觎着,连自家厨娘都不敢接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