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范守一,当年也不过是她追求者中的一个,论对医书典籍的掌握程度,还未必及得上她。
可意外恰恰发生了。
她父亲出门采药三日未归,不久城门贴了告示,说是边大夫死于山间毒蛇。
父亲是不是真的中毒了,她作为边家之女看一眼便知。可衙门拦着她,说验尸重地,草民怎可随意出入?她母亲也是医女,急着要看,还挨了衙吏的一巴掌。
那就等吧。她对母亲说,总能等到父亲的尸身回家的那一天。
还没等到,母亲给去给他们上门看病时,失足落水,也死了。那户人家引活水入户,一直到她母亲的尸体飘出宅门之外,都没人发现,声称误以为女医自行回馆了。
意味待到第二天,她找不着母亲报了案,尸身早已不知飘到哪儿去了,衙门说捞,也没有捞到。
就这么几日,她便从一个医家小姐,成了孤女。
祸不走单,父母之死她还未向衙门讨得一个说法,家里的医馆很快遭人趁火打劫,爹娘曾经诊治过的客人找上门来,趁死无对证,称她家是黑心医馆,治坏了人,要天价的赔偿。
昔日她正眼也不需瞧的范守一走到她面前,腼腆紧张:“边姑娘,若你嫁给我,这笔钱,我找我爹商量商量,我们范家出……”
可笑至极。范守一这样说,她岂不成了为了银子出卖自己婚事的女人?她宁愿去采药女,做行脚医,也不愿拿自己的身子去换银钱。
故而那一次,她没有选择嫁给范家。
可就在她最需要的时候,宣王府的人来到了她面前。王府的人称宣王世子素日行善,收养无父无母的孩子,还教他们读书看账、武艺书画等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