茗琅嗤地一声笑了:“你说好事?”

面前摆着琳琅满目的脂粉花膏,然而茗琅摸了摸镜中的自己,只将坠着红珠的耳坠子挂在耳洞上:“走吧。”

步入赵都云的院中时,茗琅忽然叫住了这个侍女,在侍女疑惑的目光中,茗琅忽然一笑:“这或是我最后一次回王府了。”

侍女不解:“为什么?茗琅姑娘不要妄自菲薄,姑娘受世子的垂青,以后还有大好的前程。”

茗琅摇摇头:“你我有这么一缘,我便留给你一句话吧。”

“所谓好事,向来是落不到我们这等人的头上的。”

说完这句,她便像走向悬崖绝谷一般,毅然决然地推开了赵都云的房门。

……

这个早上,谢辛辛依旧是在睡魔中惊醒的。

回了玉春楼,在这熟悉的卧房中发熟悉的梦魇,她已经眼睛都懒得睁,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这口气像是大火烧完后余下的一阵飘散的灰烬。

醒来第一件事,她下意识摸了摸枕头——没有东西。

是了,她临走之前将真账本挪了位置。而假账本,给了李管事。

谢辛辛起身囫囵地梳好头发,簪子也没顾得上戴,冲向刘宛和茗琅的房间一看,仍是没人。

她不死心地去大堂厨房各转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