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辛辛也算入过匪窝,对这种麻绳的作用再了解不过。情急之下,忙对檐上的阿凤打了个手势。

此时李管事拿出一根薄薄的铜片伸过门缝,鼓捣片刻,门后并未传来计划中的咔哒一声。他嘟囔道:“……今天没上闩?那就怪不得我了,……”

他色眯眯地一笑,口中就念:“轻纱帐里小娘皮,今夜老子再来探探你——”

胡编乱唱还没两句,后脑就被阿凤当头一掌,李管事“啊”地惨叫一声,捂着脑袋骂道:“什么鬼东西!”

“他老子的,逮了几晚上都逮不到人,今天又是谁……”

谢辛辛就从夜色里踱了出来,冷冷看他:“李管事,这是在干什么?”

这位李管事做惯了强盗,此时夜里做贼,被突然冒出来的谢掌柜一呵止,竟然只是惊了一瞬,更没有心虚,大大方方地将手中麻绳一抻,反问道:“谢小掌柜回来了?只是你放着大路不走,在这和野男人偷鸡摸狗的做什么?”

“偷鸡摸狗?”她眼尾顿时挑起怒火,“李管事,是我出门太久,你怕是已经忘了,我才是玉春楼的掌柜,你说主人偷鸡摸狗?”

陆清和一蹙眉,拦着她道:“别被他带偏了……”

谢辛辛横他一眼,眼中之意显然是:你别管。

陆清和虽觉不妥,还是吞下了后半句劝阻,任他俩不适时宜地斗起嘴来。

“哦——”李管事拖长了声音,“玉春楼的掌柜?敢问谢掌柜,那你手里可有玉春楼的房契?可有玉春楼的账本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