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陆清和忽然问:“你为何这几年一直在给宣王世子做事?”

马身一个急转,她惊呼一声,不由得半倚在他的小臂上以免摔落。等重新找到平衡,她佯恼道:“你不是现在还来怪我为虎作伥吧?谢府失事以来,世子一直照拂了我,再怎么说对我也有恩。”

沉默片刻,她又道:“不过我的确后悔了。”

她曾以为玉春楼左不过就是替宣王府洗钱敛财罢了,那些为巴结宣王府送上钱来的人,自己的银子也未必多干净,她这事做的一点儿也没有愧疚。

出了玉春楼,才亲眼见到宣王府在这炎凉世间酿就了多少的苦果。如今想来,自己替王府敛来的那些财,在那些苦难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?

谢辛辛想了一会儿,不敢再想下去,问他:“等我把账本交给你,你真能保住玉春楼么?”

陆清和道:“玉春楼非常重要?”

谢辛辛重重点头:“重要,它对于我,就像是宛姐姐一样。谢家一把火烧没了,玉春楼和宛姐姐是我娘留给我唯二的念想了。”

陆清和张了张口:“我会尽我所能。”

他本想更爽快的答应她,但到时他有多大的本事,还得看他这桩案子最后办的如何,在天子面前能挣来多大的面子。

没再多走几远,面前的路就渐渐开阔起来。秋树萧条,林间本就少叶,此处不知是人为还是天然,竟然平白多出一块落叶铺成的空地。

陆清和渐渐勒停了马,二人见空地中央,宣王府的人二字排开,将一辆宽轮高门的马车保护在中央。那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半张徐明庚狡诈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