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要我带着瑾瑜走?”郑琢玉推开窗户,将茶沫重重地泼在石砖上,冷笑道,“这叫什么?大难临头各自飞么?”

自己才露面就撞上长辈吵架,把郑瑾瑜吓得脖子一凉,脚不点地地溜到了陆清和与阿凤身后。谢辛辛看了他一眼,又觉得说他变稳重了也是一种错觉。

……

赵都云房中的烛灯,用的是泽兰炼的灯油配自带馥香的灯芯草。因而每每到了点灯的时间,世子的房中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芬芳。

女侍们走路都像没有声的幽魂,来来回回地忙碌,赵都云在翻出花来的侍女影子中倚窗独坐,漫不经心地唱云京正流行的小曲儿。

“月上小香楼,空帏独守,鸳鸯多情啼秋困……”

他唱得入迷,桌下跪着的人是动也不敢动,暗自揣度着这闺怨曲子里藏着什么意思,就有汗淋淋沥沥地落在地上。

“啧。”赵世子嫌弃地停了唱段,“莫脏了我的禅毯。”

地上的人忙叩了头,口中称是,用官服大袖将脸上的汗一擦,抬起脸来,正是郭知州。

“你们都这么怕我做什么。”赵都云颇有些不满,将手边的篦子随手往地上一摔,“你也是,这么大个官了,胆子还这么小,你养在外头的儿子出了那么大事,现在才叫我知道?”

郭知州不禁腹诽:那不是您自己不知从哪儿知道了么,若是可以,一辈子也不会让您知道。

嘴上自然是不敢这么说的,只敢说些不敢让世子烦忧之类的奉承话,盼望赵世子这出戏早点唱完他早点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