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时生了急智,诌谎道:“我前几日听徐知监和孟安吵架,说孟安待你们不好,动辄打骂,可有此事?”

阿狗一听,面露惊讶之色:“为什么?徐老贼不是从来不让孟知监和我们多说一句话吗?”

谢辛辛啊了一声,疑惑道:“不让孟知监和你们说话?那黄三怎么说做活的时候,你们总往孟知监的帐里跑?”

“那是因为徐老贼在……”

阿狗突然闭上了嘴,他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:“你套我的话!”

谢辛辛讪讪一笑,痛快承认:“对不起。”

她喊饿的时候,没想到是个年轻小孩走进来。套一个单纯小孩子的话,对她来说,简直就同欺骗郑瑾瑜似的,的确让她有种单方面碾压的愧疚。

阿狗却忙小声道:“算了,是我自己笨。只是你替我瞒着,不要叫大哥知道了,他不让我跟你多说话的。”

“拉勾!”

见阿狗向空气虚虚伸出一个小指,谢辛辛愣了愣。

她手还被绑着,只能笑道:

“好,拉勾。”

阿狗脸上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一双小狗似的乌眼珠弯了起来,清澈透亮。

脸上的刺青随着笑意扭曲,在这样一张纯真的脸上,显得万分刺眼。

谢辛辛一时晃了神。

阿狗的半边脸颊上,刺着歪歪扭扭的大字:

淫。

为什么这样一个孩子,脸上会刺这个罪名?

待阿狗转身离去,谢辛辛渐渐锁起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