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哽咽着断断续续说了前因后果,将那青面鬼与宣王府有关的事情一并交代了个清楚。
说完才一愣。
这小兄弟的声音怎么似曾相识?听起来就痛痛的。
还未来得及思考,陆清和就问:“黄三,你那日为什么在花萼楼出现?”
黄□□应了半天。和这几人相处久了,再想到自己那不成器的时候,莫名有些羞愧:
“就是,就是我平日里就喜欢去青楼……”
“不是问你这个。”陆清和神色严肃,打断他,“那些脸上刺青的矿丁为何还在矿场劳作,倒不见像你一样的普通工人?为何白日里你还有空去花萼楼,不用做活吗?”
黄三一听,忙解释道:“恩兄你不知,自从矿洞坍塌一事后,矿场已经停工了。那孟安手下的青面鬼,传说是各地送来的罪奴,哪怕停工也得服役。”
他又想了想,补充道:“确实几个人都像是莲州口音的,不过莲州话与邺州话相差不远,我不敢确定。”
“……罪奴。”
陆清和面色有些苍白,心却狂跳不止。他明白现在不当时慌乱的时候,强行按下心头不安,一时心气不足,眼前有些发白。
从未听说过本朝有罪奴要送往铁治监打矿的先例。说是送罪奴来服役,恐怕是某家动用的私刑吧。
至于是哪家,便要看着铁矿场一事为谁所辖领。
若是如此,这批人对宣王府,恐怕怨念颇深。
……
土黄的帐篷中,谢辛辛默默闭上了眼。
方才被黄三拿剑一路架到山口。青面鬼还算是机灵的,黄三本想趁机带她一起逃跑,回头发现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纹面的矿丁,一副你敢把人带走就动手的样子。
无奈他小腿还被凿了一镐子,对带她出去也是有心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