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近一看,萧索的树干上挂着几片招展的白布,应是生者为在矿难中丧生的死者所布置。

树下跪坐着一个矿工打扮的在哀悼,唉声叹气地用黄纸折着元宝。在他之后,一道黑漆漆的圆拱洞口浮现在眼前,洞孔深处似乎被碎石掩埋。陆清和说,就是这了。

跪着的人呜噜噜地低声哭。

阿凤上前拍了拍他。这人抹着鼻涕一转头——

竟是老熟人!

“……黄三?”陆清和迟疑道。

黄三转过头来,泪眼朦胧,“……恩兄?你怎么在这里?”

冤家路窄,阿凤不动声色地往二人身后缩了缩,生怕黄三发现当街殴打他的正是他“恩兄”的小侍从。

“我……”陆清和紧急回忆了一下当时他与黄三侃天地时,给自己捏造的人物背景。

若记得没错,当时他说自己是莲州商户,因行商走货来到邺州。

陆清和道:“上回从黄三兄处听说了矿洞坍塌的玄机,心有不忍,特带妻儿前来悼唁亡魂。”

妻儿?

谢辛辛与阿凤对视一眼,默契地贴近了些,稍显亲近。

黄三闻言,更加泣不成声,嚎啕大哭:“恩兄啊……兄弟们被活埋在洞里,王头儿又被无辜关在大牢里,这个孟安却还好好的……”

说到孟知监的名字,他忽然惊恐地捂住了嘴:“说不得,说不得,在此处说不得。”

“此处?”谢辛辛看了看四周,“有何特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