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面一道小土坎,陆清和向她递去一只手背,她也极自然地搭上,借力迈了过去。

陆清和道:“他又是用了什么好东西,和谢小掌柜交易的?”

不知为何,谢辛辛听着这话总觉得有些阴阳怪气,像是在怨她之前把他们二人之间的合作总说成“交易”。

她衡量了一下轻重,说道:“是谢家案的卷宗。”

“我本不该告诉你,只因此事可能与你的主家还有几分关系。”

“我的主家?”陆清和皱眉:“……北瑛王府?”

她深呼吸了一口气:“是。”

“不过你想想,谢府的火烧得离奇,官衙无所作为,幕后之人必是有滔天的势力。因我爹娘一直倾财支持宣王府,谢家落得这个结局,宣王府必然也不愿意见。”

“我谢家倒了,宣王府失去一个交好的豪商富贾,谁是受益最大的呢?”

说到这里她停下来,等着陆清和接话。

可他忽然停下脚步,锁着眉一语不发,她便自己接道:“正是宣王的死敌,北瑛王。”

“若能拿到卷宗,我便能想办法证实这个猜想。”

“你为何不说话?”她偏头,问,“我有何说的不对的地方?”

他摇了摇头,继续向前走:“你分析得对。”

逻辑清楚,思路正确,让他不禁怀疑,谢府的案子是否果真有父王或大哥的手笔?

得到认可,她接着道:“本来我不愿意和你说这些,但想着,我们既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到时若真去了云京,我要在北瑛王府上找我的仇人,也许还需要你帮衬我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