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从她给陆清和下药那天,他就偏爱握住她的腕。

他一松手,却马上又捏住她的手掌翻过来,将怀中一柄六寸余长,缠着丝绫的袖剑稳稳放在她手心里。

谢辛辛合掌捏了捏,惊讶道:“你的那柄剑。”

陆清和点头道:“以剑为证。此剑自幼随我身,若我食言,你可以拿着这柄剑去北瑛王府寻我父母,称我二人两心相悦,私定终身。他们会相信的。”

定情信物?

谢辛辛觉着像是这个意思,好奇掂了掂,虽觉得十分轻巧,仍是忍不住说:“我看话本里面定情,多是用玉佩手串一类的物什,你没有那些要给我吗?”

“……定情……?”陆清和面上好像有一闪而过的仓皇,清了清嗓子,“想多了。只是觉得你今日的提议十分危险,应当有个防身之物。”

话是好话,叫他说起来怎么这样别扭呢?

一颗种子在谢辛辛的心里冒出小芽。

她想问陆清和,那你呢?

想想罢了,他有阿凤护身,用不着自己操心。

是夜,谢辛辛回了一封诚心意婉的长信给宣王府,信中大致说明,王负已被收押,北瑛王府暂无动作,世子若有布局可以遣人来与谢辛辛配合之类。

誊写之前,是陆清和在一旁替她起稿,酌量着书信内容,一封书罢,见她书法软丽,言辞比他所起稿的更为谦恭,又仔仔细细的封上信,提腕写下敬启尊鉴,不由得轻哼一声。

她在座上伸了个懒腰,瞪他一眼:“你不知道,这人原是个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