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让她活着,却是双赢。

这句反问虽有道理,也可听出她成竹在胸之意。可陆清和偏偏被她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给激恼了。

这算什么?为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赌命?

“你以为我不敢?!”

字字如冰,敲打在泛凉的石头砖上。

谢辛辛不敢回头看他。

她确实在赌,赌的不是这一计,而是在赌,赌陆清和能听明白她的逻辑,且还是一个不会因她在人后暗自谋划这些,而被激怒的,一个冷静端方的人。

与其说是对峙,不若说是她用青竹般宁折不弯的脊背,无声对抗着陆清和冰刀一般的目光。

阿凤见陆清和紧紧握着手指,眉间蹙起一道山谷般的沟壑。他犹豫了一会儿,抽出了刀刃,试探性地往谢辛辛那儿去了。

阿凤自然不知在自己去厨房时二人都说了什么,怎么忽然就这样剑拔弩张起来。因此也不敢真的将刀尖对着谢掌柜的身子。只好一手拖碗,一手握刀,步步踌躇,倒像红孩儿托着他爹的宝塔。

陆清和看见阿凤这样子,又看了看他手上那一碗桂花色的汤圆,提起的怒气忽然就一松。

叹了一声,摇手让他退下。

听到这一声叹,谢辛辛才转过来,心有余悸地笑:“我就知道。”

她就知道陆清和是一个讲道理的。

这声叹气她听起来很熟悉,每次缠陆清和缠得狠了,他都是这么无奈一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