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二公子……?”她带着笑,眼中却一斛冰凉,“……我忽然想起来,北瑛王是外姓王,姓什么来着?”

陆清和心中一凛。

她笑意更盛,声色却愈发凉薄,“好似也姓陆……”

陆清和道:“你误会了,我父辈跟随王爷有战功,因而蒙恩赐陆姓,姓随主家。”

谢辛辛思忖片刻,想到似乎确实听说过高官贵胄的门人立功赐姓的说法,眨了眨眼:“原来如此。”

见她欣然接受,不知为何,陆清和心中竟起了愧怍。

这种愧怍好似,在他年纪尚小时,四姨娘严厉,王妃却和善,有一回他和陆景明在王妃院子里玩耍,见陆景明窝在王妃怀里,朗声唤母亲,他莫名一悸,鬼使神差地跟着喊了一声,母亲。

王妃不觉有他,温声应下了。

可此事传到了四姨娘耳朵里。四姨娘将他叫到房中,他慌着说,绝无此事。

四姨娘沉吟一时,说,那便信他。

……

“陆公子,陆公子?想什么呢?”

陆清和被这么一点,方才回过神来。自己与孟安等人坐在邺州当地的酒楼厢房中,面前摆了几个小菜,一壶温酒。此情此景,总令他想起初至玉春楼那一日。

这场酒席是孟安为他接风洗尘备下的,说话这人却是姓徐,乃邺州市舶司的监司,主理海河水路贸易一干事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