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瑾瑜还要辩驳,却瞟见二层的观景台上,一素衣白袷的清冷身影茕立其上,施施然摇着折扇。他惊地一咬舌头,连声道:

“陆陆陆公子醒了,我我我先回房去了……”

晨雾未晞,和浪煦风,谢辛辛闻言微一抬头,正正好对上二层此人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
她坦然地与他对视,用只有自己的能听辨的音量,轻轻叫他:“陆清和。”

远远地,不知是不是幻听,她仿佛也听到高处那人缓缓地,应了一声“嗯”。

直到画舫稳稳地停在码头前面,陆清和与阿凤都并未再去开货舱的门。郑瑾瑜疑惑之余,满脸侥幸,只缠着阿凤欢笑。谢辛辛则是在下船时寻一机会凑在陆清和耳边,小声地说:

“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
少女吐气如兰,陆清和耳垂一热,微微地向侧边动了动,道:

“我不知谢小掌柜是何意。”

“你捉住我玩你头发的时候,分明是装睡。”

陆清和每退一分,谢辛辛就贴上他一寸,笑着逼问,“为何装睡?不是故意让我‘偷’走钥匙?”

陆清和以手挡住她的脸,以与她保持三寸以上的距离,笑而不语。

谢辛辛见状,索性把脸靠在他的手掌上,拖长了音调使坏道:

“噢——不是为了让我拿钥匙,那就是见我进了你的房间,起坏心思了,存心想作弄我?”

眼前人终于被惹得有了怒意,将手抽回,冷下脸甩袖道:

“不知羞!”

她总算心宽意满,爆发出一阵痛快的笑来。

说不好是不是因为总在介怀下玉肌香那天,陆清和突如其来的反撩。这之后谢辛辛一天不惹他羞臊一回,就浑身不爽利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