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这人面露尴尬,“有时候来偷,有时候又不来偷……想着今日或许不来……”
陆清和“呵”地笑了一声,吓得那船家咽下了后半句。
“水鬼能化水,箱子也能化水?”陆清和笑道,声音却是若冰珠坠地,“十五六寸的箱子,莫非也从船缝里漏了出去?”
两人几句话,说的邓船工直冒冷汗,陆清和从腰间揭下一块通体碧绿的玉牌:“可认得字?”
那人诺诺地答“认得一些”,就将烛台掌在眼前,细细看去:“北、王、瑛……”
“北瑛王府。”谢辛辛忍不住提醒道,“竖着看的。”
那人腿一软,就要跪,却被陆清和伸手捞了起来,道:“跪什么?”
船工哆哆嗦嗦,像摊烂泥似的往下倒,口中还不住地说着:“惊扰了北北北北瑛王府的大人,草民罪罪罪罪该万死……”
陆清和道:“依本朝律法,监守自盗,依盗窃物,轻则杖责,重则流刑。”
“不是监守自盗!”船工大喊,“水鬼是真的!大人你若不信,我船上有会修道的伙计,可通灵,和水鬼交流,请水鬼把东西送回来。”
“果真?”谢辛辛捂嘴惊讶状,“这倒有趣得很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陆清和道,“他若不说箱子在何处,让阿凤将他绑起来问便是。”
那船工吓得嘴里哎哟连天,端的还是跪下了。谢辛辛拦不住他,忙凑到陆清和耳边小声咕叽。
她凑得很近,呼吸温热地喷灼在男人的后颈。陆清和垂下眼睛,耳尖微微泛起绯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