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辛辛顿时有点愧疚,觉得自己不该开病患的玩笑。便起身去倒水,道:“算了,本想向你打听打听北瑛王府的物事。毕竟我是要你当我的夫君的,要对你做事的地方了解一些……看你这样可怜,以后再问吧。”

陆清和有心回答她,只是头眼昏沉,见她给自己递茶也懒得逞强,接过饮了一口,一股清香忽然沁入了口鼻,连带着头脑也澄明了。他细细地闻了闻,竟觉得身上好了很多。

如此不设防么?

谢辛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。

周全如陆清和这样的人,竟也会随便饮用旁人递过来的茶水,难道就不怕下毒?明明日前才中过自己的玉肌香啊。

这样想着,不禁看着他入了神,直到陆清和不甚自在地清咳两声。

她忙收回目光,“这是我们那流传的方子,听说用橘子皮泡水喝能解疰船,我还第一次试,你觉得有用吗?”

“好多了,很有用。”他想道谢,想了下还是微微颔首,笑了一笑。

“怎么这么客气。”她听到有用,便也展了眉目,洒脱地摆手。

陆清和望着她,忍不住想,他们如今到底算是个什么关系了呢?

自打她说“我们去云京成婚”后,他压根想不明白这个问题。又因去邺州的公务在即,他也懒怠去想。

谢辛辛一口一个“心悦” ,行事之间却把他当做任务的对象。他虽下决心以同等的态度对她,但她真对他好起来,他忽然觉得该疏离一些。

即便他们之间再出格的事情也发生过。

“你本来要问什么?”陆清和又捻起她上个话头。

“啊,我本来……”她偏头想了想,不知从哪里开始了解好,忽然想到,“北瑛王府给门客的额外俸禄很多么?你都能花五十两买一碟点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