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凤呢?”他问。

“这么一会儿你就这样了,等我回玉春楼找到阿凤,我怕你尸体都冷了,我还跟谁去邺州啊。”谢辛辛沐浴着雨后的日光,笑着向他伸出一只手道,“上马?”

他此刻才发现自己那匹马想是受了惊,已没了踪迹,于是顺从地朝谢辛辛伸出一只手,肩膀却猛地一痛。

“另一只啊!”少女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。

于是他又伸出左手,任由谢辛辛将他拉到马背上。

二人沿着来时的方向,一路无言。

谢辛辛不再似午间上马时那般小心翼翼,驾马的力度有些粗暴,马儿奔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,在一下一下的扬鞭中,似是发泄着什么心事。

陆清和垂着眼睑,强忍着痛,不知想了些什么,纵是再受颠簸也不发一语。就这样,两人沉默着回到东街。阿凤早早在玉春楼的后门处候着,见二人一马,陆清和衣服还浸着血,大惊失色,忙扶下他来:

“公子怎么了?”

谢辛辛只道:“带他回厢房,我给你们拿些伤药来。”

继而头也不回地自行回房了。

她砰地一声关上自己房门,方才显出一丝怒气冲冲。

世子那边不知怎么回事,自己去信时,明明是说她与陆清和要去溪边幽会,只叫他派些庸常打手来配合一下,虚张声势即可。

到关键时刻她替陆清和挡下一击,便是一个美救英雄、增进感情的好机会。

信里她千叮万嘱的“下手要轻”,最后怎么变成这样?

陆清和也是,谁能料想他将自己送走,一人留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