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是出自好意,若不会骑马,便同他骑一匹也不是不行。却没想到这几个字彻底激了她,“怎么不会,我去!”

谢辛辛在这几个字里读到的却是轻视。她也曾是爹娘捧在手心里的女儿,贵女之间玩的东西,包括骑马,她什么没玩过?

想到爹娘,猛地却有一股哀伤,忍不住骂了一句小气且狂妄的笑面狐狸,尽会戳人的肺管子,还勾起她的心事。

陆清和却不知其意,嗯了一声,你与我同去,让阿凤去衙门那打听消息。”

那就是他们二人有机会独处了?谢辛辛即刻弯了眼睛,欣然接受,“那公子先用午膳,我去收拾一下就来。”

她仓促地福了福身子,便笑眼目送陆清和主仆二人进了厢房。待眼前的房门缓缓合上,笑意便从谢辛辛的脸上一寸、一寸淡了下去。

她转身回房,将妆奁盒最下层收着的锦布拿了出来,捋平在桌案上。

飞信汇报,事急勿缓。

这桩命案极有可能与王府有关,而陆清和有意介入此事,无异于横生枝节,自然向王府该“飞信”一封。

若是平常小事,她定将事无巨细书信承上,但今日所见命案离奇古怪得很,不止怪在凶手用了三种伤人的手段,更怪在胡捕快此人,在百姓心中,是个善良正直的好人。

换言之,谁杀了百姓眼中的好捕快,谁便是百姓心中的恶人。

那她若给王府通风报信,岂不成了那为虎作伥之人么?

沉思中,一阵微风挟着南方的潮气,顺着窗缝涌入卧房。

少女闺房嫣粉鹅黄的纱帐在风中轻曳,有的绫纱垂落,卧在一方小小的双凤凰头罗锅枨书案上,彩纱覆着红木,颇有锦绣富贵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