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它呢。谢辛辛想。

左右她只消达成自己的目的。于她而言,完成任务拿到谢府案的卷宗即可。这主家与知州府之间的事体,是与她无关的。

如今她当务之急,是得想法子,在陆清和稽留莲州这三日之内,顺顺当当的有个身份,随陆清和下邺州查案去。

她手指微动,轻轻勾上妆奁盒的中层屉子,抽屉中发出沉闷一声当啷,似有瓷瓶与梨木相撞。是她早先从黑市买来的玉肌香。

玉肌香,顾名思义,用之肌肤生香,闻之使人心跳加速、□□亢盛。

宛姐姐说了,女子不一定非要温柔婉顺,像娘亲那样的气势也很好。

娘亲对爹爹一向霸道。那么他若无意,她强要了他又有何不可?

她知道这是拿女子珍视的东西在赌。但若可以,她愿用一切换回爹娘重回人间。可是他爹娘回不来了,谢府回不来了,那她的一切,便皆是复仇的筹码。

第二日是八月初八,是个听起来就吉祥的日子。谢辛辛起得早,朝天拜了拜,希望天上的王母娘娘能保佑她一切顺利。

不同傍晚时分的喧杂,清晨若坐在玉春楼的厢房之中,便只能听得小倌在廊间洒扫的响动。若留心去辨,连水珠儿被竹子帚丝扬起来的声也能听到,一下下的,颇为宁静平和。

两只黄腹黑脸的噪鹛忽然落到客房窗台上,一只活泼,啾啾地叫,一只却离得远些,胆怯地看着。

阿凤本在为陆清和梳头,这会拿着梳篦便去驱鸟,嘴里发出呿呿的声音。那活泼的噪鹛却左跳右跳,叽啾着偏不跳走。

陆清和闭眼听了半晌,方才心平气定地说了一句:“随它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