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深很少唤她的名她的字,常日里便只唤是师妹,偶有生气的时候,或者是焦灼的时候才会唤她一声“祁樱”。

她早已习惯,也不像以前那般偏要他唤自己一声“樱儿”,反正,只要他愿意带着自己一块儿玩,她就很开心。

她就是喜欢待在迟深身边,不明所以、不知为何,即便是他每每都是冷冷淡淡的,可是她还是很喜欢待在他的身边。

只要待在迟深身边她就很安心。

屋外的雨下得很大,电闪雷鸣,迟深身上却未沾一滴雨露,干净而整洁。

“长玉哥哥,你去哪儿来?”

虽然早已去过戒律司问过他的去向,听闻说他下山除邪,可是祁樱还是想亲口听他自己说。

“山下。”迟深一点也不拖泥带水。

祁樱靠过来,单薄的衣裳衬得她有些瘦小,迟深蓦地有些愣,耳畔间便听见她道:

“山下哪里呀,那儿好玩吗?”她葡萄大的琥珀瞳里写满了好奇。

因为有三岁差,迟深又入了戒律司,常有机会去山下历练,所以每每迟深回来的时候祁樱便缠着他跟自己说说山下的所见所闻。

“烟柳镇,不好玩。”迟深像答题一样回答。

“长玉哥哥,你怎么每次都这样!”祁樱松开了扯着他衣袖的手,倒头靠上枕头,又气愤地转过身,故意不理他了。

他都不知道她有多羡慕他。

即便是下山有要事在身。

迟深噤声,也不说话,只是抬眸瞥了眼屋外的雨势,随而又撇过来看她。

他只是陈述事实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