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一瞬,小粉团的眉头一皱,似乎被他这副神色吓到,小小指尖微微曲起,随而又缓呼出一口气,对着他缓缓道:

“长长玉哥哥,我叫祁樱,方才,对不起樱儿不是故意的。”

她黑长乌睫一颤一颤的,琥珀色的瞳孔甚是澄澈、明亮,带着小孩独属的稚气,可爱得像个瓷娃娃。

迟深眉眼都没动一下,眼底闪过一缕火光又很快灭下去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不想再说话。

好麻烦,他什么时候才能走?

迟深默默在心底咽下一口气。

“阿娘阿娘,长玉哥哥怎么不理樱儿,阿娘”祁樱撇头,迅速摇了摇母亲的手,以为迟深仍是不愿意理她,小脸上写满了焦急。

小女孩差点因为他而急哭了。

迟深一惊,本就没想着说话,他并不喜欢小孩,心底莫名后怕这小孩以后都不会理他,如若是这样,那可是功亏一篑了,迟深喉间一缩——

“没有没有,樱儿,你做得很好,长玉哥哥方才说了没生你的气,长玉哥哥只是不太喜欢说话,好啦好啦。”

她母亲已经先他一步开始哄她了。

迟深微微撇头,当作没看到,心底暗自腹诽着,她真闹腾。

初见便是这样,不平不淡,迟深对祁樱的印象便是麻烦、闹腾。

迟深回去以后,很是头疼。

他真的不喜欢小孩。

可是,父尊迟珩给他设下的命令里,没少是跟这个爱闹腾的祁樱有关。

六岁的他,第一次在这满不熟悉的地方,学会了“忍辱负重”这四个字。

翌日一早,迟深刚起,屋外便传来敲门声。

迟深眉头一蹙,撇头看了眼桌上的黄珠,见其没有泛红之后,扣好衣领上最上的衣扣便去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