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有呢?”祁樱轻笑,随而定眼看她,“宁玥,你先前不是同我说,穿红的,自然是因为等脏血溅出来的时候,不会脏了我的裙?”
泠泠目光,如剑如月,带着积怨已久的恨意,落于祁樱这样澄澈而明亮的褐瞳之中。
宁玥心中一颤,修长的指尖开始发颤。
“你……认真的?”
她几乎是过分诧异地问。
祁樱将手放下,往满是玲琅的换饰间走,随而坐在那长椅之下,芙蓉玉貌一点点被饰妖落下艳妆。
她反问她,用只有她们俩才能听到的传神术:“宁玥,我何时对你说过谎?”
何时……何时……
宁玥脑畔泛白,心下一急,抬脚就要往里走,却被小桑拦下,祁樱眉眼都不抬一下,反倒是吓坏了一旁着妆的饰妖,“这位小仙子,您莫要慌,小的很快便叫另一个饰妖过来…”
刚要走,祁樱却拦下道:“不用,饰娘,不用管她。”
“啊……好的,仙子。”饰妖颤颤巍巍点头,随而继续她的工作。
宁玥拧眉,隔着帘幕问她,语气焦灼:“祁樱,你真以为你杀得了他?”
她先前问过邪尊的,以祁樱这样,至少要杀两名至亲,上万修灵,可是祁樱这两年,别说是至亲,就连斐云山的弟子都未曾杀过,靠她那一点给她分的邪力,怎会打得过祁之夷?简直是天方夜谭、异想天开。
更何况,仙根被废,半邪之身,若不是有她和面前这个小黑团护着,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。
祁樱没理,眼妆上完之后,眨眼问道:“饰娘,眼下凤鸢宴到哪一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