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原恍然,堪堪点头,道:“老先生,您伤到盆骨,这几日需要在榻修养,小辈今日带的膏药用尽,只能先用针灸替您舒缓筋骨。您家里可还有旁人?有的话可以叫他们来村南绕里的第三间屋舍找我取药。”

余怀永摇头,一双灰雾的瞳色之中流露出惋惜与落寞的神色,道:“余家如今,只剩下老朽这个命数将近的老头啦。”

余家?

余怀永将那颗宁魂丹递回他的手中,道:“其实老朽今日出去,一是去告知村民莫要串跑,二是去寻老朽那不孝之子。”

说到这,他又抬起头来,道:“萧大夫,可见到老朽那儿子?”

萧原凝眉,不知该如何回答,他又继续道:“噢,瞧这记性,老朽的那儿子便是余咏歌,老朽是余怀永,也是这村的村长。”

“罢了,或许是又跑到妖界或是魔界了,哎…”

“前些日子,他竟不知从哪里买了只狐狸回来,狐狸狐狸,老朽见那狐狸便不是什么好样,印堂发紫,定是生了邪祟,叫他放回山或是拿去驱邪,他竟不肯,还同老朽吵了架,说用狐狸的血炼制狐媚香丹可去鬼市里卖个好价钱…”

老人开始喋喋不休。

“哎!老朽又啰嗦了,甚歉,萧大夫。”

萧原认真听着,方才反应过来,余怀永将那颗丹药还了回来,抬眸道:“老先生,您为何不要?”

自祁樱昏迷,外加如今村里瘟疫横行,他行医很少收钱,最多的还是被心怀感恩之民硬塞的几颗灵石,说是让他拿去买药材。

也是,他们眼下最缺的便是药材,关于这一点,他只好期望将来助援之人多带些药材过来了。

还有…

他要早些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