赊柳村。
“有人在家吗?”
完颜欢来到一间屋舍前,白皙的额间冒出点点细汗,手心紧紧捏着一纸书信,心里怨念这地方可真远。
也难怪陈大娘不愿意长途跋涉前来就医。
只不过,若是这样一直拖着可不是一件善事。
完颜欢这样闷头想着,眼前的木屋却毫无回音,他有些不解,又耐心敲了几下,屋内终于传来几声咳嗽的声音,气息很薄,仿佛只要微微用力就能掐断,完颜欢暗道不妙,忙道:“恕在下多有得罪!”
“砰”的一声,他施法将木门破开,入眼即是一张摇摇欲坠的木床上,躺着一对母女,身上还盖着一床厚厚的黑被。
两人的面庞煞白,陈大娘这回的显然也是病入膏肓,好在一旁蜷缩着的女童脉搏还是稍微平稳些,完颜欢拧紧眉,先给两人服下一记丹药,又将她从陈大娘身旁抽出来,抱在怀中之时又发现这房屋之内无不二床,连忙又从怀中抽出一卷凉席铺在地上,将人放了下去。
顺便还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女孩披上。
“你干什么!”门口徒然出现一个七八岁样的男童,厉声道。
原来这个家还有人。
完颜欢收回为陈大娘把脉的手,从医箱中取出针灸往她的额心、喉颈、手背上分别插针,回答道:“我是镇上的医师!”
他说完,斑点也不马虎地从自己的医箱中拿出纱罩遮面,顺便也给他递过去一张,又顺势蹲下身去检查席上女童的病情,还不忘提醒他道:“你家人得了瘟疫,你怎么不知戴上纱罩遮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