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长老,我其实不是为了樱师妹而来。”他说着,从衣袖中拿出一张宣纸,那纸上描了一个人影,是一个妇人的模样,裴云朔看着有些面熟,但又想不起她是谁,于是又听见他道:

“是先前那个陈大娘,我听人说,她近日肺病又犯却迟迟不肯来就医,于是便想着亲临到访,为她调理一二。”

毕竟这镇上的瘟疫尚未除去,若是严重些可是会要人性命。

裴云朔闻言,稍稍凝眉,有些欲言又止,又觉得蹊跷万分,眯着眼问道:“这样的事,还要禀告于我?”

他前两日忙于处理解雨婵接管一事,又抽空去了趟魔域问询迟深的状况,俨然不知道如今的烟柳镇大不如常。

“祁掌门前几日下令,说弟子出十里之内的地域需要禀报长老,我怕林安长老不答应,所以便来求您啦!”

他朝裴云朔眨了眨眼,一脸讨好的模样,将自己的通行令牌递到他面前。

裴云朔一脸嫌疑,却又干脆利落地施法将令牌解了封印,怨道:“你最好是去看望陈大娘。”

完颜欢见他将令牌解印,立马竖起两指,信誓旦旦:“我发誓,我是真的去看望陈大娘!”

“长老您也知晓,眼下我们控制住了疫情,但仍需深入村落,除去病根嘛!”

他说着,将那令牌牢牢揣在手心里,像是护着什么宝贝似的,欢天喜地向裴云朔哈腰道:“那弟子就不叨扰长老您啦,先走一步!”

说完,一溜烟儿似的跑了,屋内又只剩下裴云朔一人。

杯中浊叶沉了下去,一层叠着一层,青花瓷盖冒出缕缕热气,正是酌茶的好时候。

杯到唇口,裴云朔眼眸一闪,忽然失了兴致。

“若是去找祁樱,也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