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伤他即伤她,更何况,眼下戒律司的御青,是她的小师姐解雨婵。

就算她师姐再怎样大公无私,但是也会看在她的面上,留他一条性命。

甚至于说,不伤他。

毕竟,萧原还救了那么多镇上的人。

他本就是被诬陷的。

祁樱暗自在墙旁吐苦水,脑海中回想起祁之夷的脸,指甲不自觉地收紧。

夜色凉薄之间,祁樱手心之中的缕火一点一点点燃她面庞上的笑。

很浅很淡,若不是她的眼尾太长,稍稍动一下便能让旁人轻易窥探出来,她想,自己哭的时候,定是还要比笑还要生动些。

不过,她真是将祁之夷气太急了,若是换作平时,他定要封了自己的丹田与内力,又或者说,看在她满身伤痕之下,众人为她求情之时,祁之夷敛不下自己身为高风亮节、无比爱惜自己唯一之宠爱到大的亲侄之身份。

她都伤得这般重,还险先失了灵根仙骨,作为魁首,又身为最有天赋之人,理应来说,也要等她醒来,将一切事物明悉以后再论。

只不过……祁樱垂下头,指尖嵌入手心之皮肉之间,却愈发的觉得有些奇怪。

为什么总觉得……怪怪的。

祁樱不想再想,颓然往门外施出一道法术,“砰”地一声,很快将里面的人吸引过去。她纵身一跃,跳下内墙,迅捷将门口两人打晕过去,转入屋内。

“关押重地,不得擅……”

话未闭,人已昏死过去,“砰咚”两声落于地面,内里的人又相继而来,祁樱嫌太麻烦,干脆放了道迷魂术将其一网打尽,一直来到最深处才稍稍缓口气。

牢内灰烟散去,萧原像是与她心有灵犀,颓然喊了一声:

“祁樱,祁樱?”